凡煙小說

第74章 露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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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是露營的日子。

沈南星昨晚一夜未歸,柳浮生自己在調教室裏枯坐了一晚,好像想了很多東西,又好像什麽都沒想。

但當太陽升起之際,他還是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,僵硬的擺動著四肢,把自己關進了洗手間。

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去露營了,可事實上,他還是去了。

柳浮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,但當他在露營的隊伍裏看到了沈南星時,他突然就懂了。

他盼著沈南星也能來,而沈南星居然真的來了。

那一剎,柳浮生說不上自己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滋味,他只是覺得,好像自昨晚就一直籠罩在心頭的那朵雲正在慢慢地散去一些。

“你們哥倆今天怎麽沒一塊兒來啊?”又是張老師的聲音,經過昨晚,柳浮生現在對她避如蛇蠍,聞言就立即一聲不吭地轉了個身,冷著臉走遠了。

幸好陳羨年也在,他連忙避到那邊去,竭力隱忍著自己內心的渴望,不讓自己朝沈南星所在的方向看去。

陳羨年挑眉看向他:“誰惹你了?”

柳浮生不想說話,低著頭走到旁邊的大石頭上抱膝坐下。

陳羨年沒再追過來,這讓柳浮生不由得松了口氣,他現在不想說話,也不想強打起精神來偽裝。

今天的陽光正好,他把臉埋進膝頭,微微閉上了眼睛。

沒一會,他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從自己的不遠處傳來。

“考得還可以。”是沈南星的聲音。

柳浮生忍不住豎起了耳朵。

陳羨年和他聊了幾句考試的事,然後又問道:“我聽院長說你還沒交申請表?”他不讚成地道:“寫完了就早點交上去,別拖著拖著過時間了。”

又道:“哪裏有問題解決不了就來問我。”

沈南星似是笑著說了兩句什麽,柳浮生沒聽清,心中不由得惴惴。

他想到了沈南星昨晚說的話,他說,如果你不想,我就不去,我留在這裏一直陪著你。

他又想到了他那天偷聽來的話,秦邈說沈南星一直很渴望能得到這個機會……

柳浮生突然就感到自己的心如同被針紮了似的疼,疼到他幾乎要岔氣。

他下意識地吸了口冷氣,伸手揉了揉胸口,臉色在太陽光的照耀下仍顯得過於蒼白。

正在旁邊談話的師生二人聞聲齊齊朝他看來,柳浮生註意到了沈南星的目光,頓時渾身僵硬。

陳羨年大步朝他走來:“怎麽了?不舒服?”

柳浮生用餘光看到沈南星還立在原地沒有離開,心裏也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,只垂著腦袋道:“昨晚沒睡好。”

他抿了抿唇,突然就忍不住道:“心臟有點疼。”聲音還微微提高了一些。

陳羨年皺眉:“心臟疼?要不要緊?疼得厲害……”他的話還沒說完,沈南星就如同鬼魅般地出現在他身後,有些不自然地問道:“怎麽了?”

陳羨年轉頭,看到是沈南星後才笑道:“柳老師有點不舒服。”

柳浮生暗戳戳地擡眼去看,見到少年的眉頭深深地皺起來了。

“我去找醫生。”他沒有去看柳浮生 ,這讓柳浮生剛剛才明媚了一點的心情又忽的陰沈了下去。

“不用!”他同樣僵硬地道,也卯著勁沒有去看沈南星。

夾在中間的陳羨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,打圓場道:“還是找隊醫過來看看。”

柳浮生氣急,忽的一下站起來,頭也不回地跑遠了。

陳羨年搞不懂他這是在發哪門子的脾氣,又當著沈南星的面,便幫他說話道:“他不太舒服,心情不好。”

沈南星勉強笑了一下,目光卻忍不住追隨著柳浮生遠去的背影。

柳浮生沒跑遠,馬上就到出發的時間了,各院都在清點人數,他就默默的站到藝院的隊伍後面,特地離張老師遠遠的,為了防止她再過來糾纏自己,還專門帶上了口罩和帽子,把自己全副偽裝了起來。

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,陳羨年帶了一個男生過來,名叫望舒,據說兩人之間是一種非常覆雜的親戚關系,大致和“大姑家的舅舅的鄰居家的二姨她外甥家的鄰居”差不多,總之望舒解釋了一通沈南星也沒怎麽聽懂,只知道他現在正跟著陳羨年學英語,為後面的雅思考試做準備。

沈南星之前就認識望舒,兩人是一個社團的,經常在一起打球,所以出發後就一直和望舒呆在一塊,跟在法學院的隊伍後面。

法學院走在最前面,藝院則落在了最後面,沈南星暗暗著急,卻又不能表露出來,只能努力地伸長脖子往後看,試圖在一堆烏泱泱的人群中找出柳浮生的身影。

奈何他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柳浮生的身影,再想想自家小美人那個又嬌氣又倔的脾氣,頓時更著急了,生怕他一激動就做出什麽糊塗事來。

“沈哥你看什麽呢?”望舒還想和他討論一下考雅思的事,沈南星的魂卻早已不知飛到哪裏去了,望舒就只能道:“咋了?”

前面的陳羨年也尋聲看過來。

沈南星勉強露出一個笑,掩飾道:“我看廁所呢,這附近沒廁所嗎?”

望舒就伸手指了一個方向,又道:“我和你一塊去吧?”武禪山雖然是景點,但仍有好多地方沒被開發,每年都有驢友來爬野山結果出事的新聞。

陳羨年也道:“讓小月亮陪你去,你倆快去快回,我在這邊等你們,別和大部隊走散了。”

沈南星只能答應下來,帶著望舒一起去了廁所。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尿意,望舒倒是解開褲腰帶放了次水,然後邊整理褲子邊探頭探腦地問:“沈哥你不上嗎?”

沈南星難得地體會到了什麽是尷尬,他摸了摸鼻頭,道:“又突然不想上了。”

望舒有些奇怪地看著他,不懂他正在搞哪出。

兩人一前一後地出了廁所,正巧趕在大隊伍的末尾。

沈南星暗暗欣喜,瞪大眼睛去尋找柳浮生的身影,終於發現了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小美人。

柳浮生帶著不知從哪搞來的草帽,帶著一個黑口罩,臉上還架著一副墨鏡,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那就是他。

沈南星禁不住松了口氣,繼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。

一夜沒見,小美人似乎憔悴了很多,沈南星想起他紅腫的雙眼,頓時心疼壞了。

其實昨晚剛出家門他就後悔了,可等他想再折回去時,卻發現自己把門禁卡落家裏了。

沒有卡就進不了居民樓,但那種情況下他又不可能給柳浮生打電話,找小區物業開門也需要居民證明才可以,所以沈南星硬是憋著一口氣在樓下坐了整整一晚,邊盯著家裏的燈發呆邊想柳浮生現在正在幹什麽,是在哭還是在生氣,又想自己確實有做的不對的地方,可柳浮生的那些話也太傷人了些……

剛開始他還惦記著等有人進去時順便蹭個門,所以就一直留神等著,結果不知是不是運氣太差的緣故,等到半夜了也沒人進出,後來他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,再睜眼時就已經是淩晨四點多了。

胳膊上被蚊子咬滿了包,沈南星癢得抓心撓肺的,又想到今天是露營的日子,雖然不確定柳浮生還會不會去,他還是連忙在旁邊找了個小旅館收拾了一番,急匆匆地趕去了武禪山。

幸好,他剛到沒多久,柳浮生就來了。

沈南星暗暗欣喜,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去和他說話。

正想著,前面走著的柳浮生突然幅度極大的晃了晃身子,眼看就要撞到旁邊的石頭上去了。

沈南星想也不想地沖過去,一把把人拉住了。

懷裏的小美人渾身僵硬的好似一塊石頭,又很像家裏那只貓崽被人捉住後脖頸時的樣子,沈南星又好氣又好笑,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,只能略顯尷尬地咳了一聲,道:“不舒服?”

“不用你管!”反應過來的柳浮生猛地一下推開他,急匆匆地跑遠了。

沈南星一時反應不及,被他推的一個踉蹌,等再站穩身子後就看到小美人縮在人群裏,正探頭探腦地朝他所在的方向看,就好像一只怯怯的兔子。

兩人在半空中對上了視線,柳浮生就猛地別開頭去,還掩耳盜鈴般地和旁邊的一個老師說起了話。

沈南星哭笑不得。

望舒從後面追上來,有些好奇地問道:“沈哥,你剛剛和誰說話呢?”

“沒誰。”沈南星哥倆好地攬住他的肩膀,笑著道:“我家叛逆的小兔子。”

望舒:“??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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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葉子(內心):他來露營了,他還愛我主人,我的好主人,我不能沒有您沒了您我可怎麽活啊!

小葉子(表面):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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